第(1/3)页 “杀伐累累白骨多,这第一句就把边关的一切苍凉都道尽了。” “鼓碎乡梦,征袍溅血,这些,太真实了。” “甚至提了武侯、岳王这般英雄人物。” “莫使苍生再枕戈……这最后一句,都不是道边关了,而是拔高了数丈,去念着苍生。太好了,太好了……” “这是用命在写诗!这是用骨血在写诗啊!” 崇圣帝双眼盯着顾辰,满是赞赏地夸到:“真是一首好诗啊,顾辰……你再度让朕大开眼界。” 他故意选边关为题材,自然是用意的。可他没想到,顾辰在边关这个主题上,把诗词完成得如此的好。 邓皇后放下茶盏,也轻轻说了一句:“好一个‘功成但遂君王愿,莫使苍生再枕戈。’。” “还有那句一赴疆场待如何?还能待如何呢?这个顾辰,定是个懂边关的。” 她是邓家女儿,她从小读书习字,懂诗词,这首词里没有一句是虚的,每一个字都是从骨血里熬出来的。 这算起来,这顾辰不光是武状元,是治世能臣,还懂得文辞诗赋。 这个男子,真是个全才。 长宁瞧上他,倒也不奇怪。 长宁嫁给他,也定不会错。 崇圣帝站起来,环顾四周,声音朗朗:“本届诗会,朕钦点第一——顾辰,诸位可有不服。” 没有人不服。 “好啊。” 裴璋第一个鼓掌。 随后,在场诸多才子、小姐紧随其后,满场的掌声如雷声般响起来。 裴璋走到顾辰身边,拱手道:“以德,你藏得可真深。这么多年,竟从未听你吟过一句。” 他满脸写着开心与真诚。 “顾老弟,就知道你不简单。” “以德兄,以后多多指教小弟诗词啊。” 几个翰林院或者兵部的同僚也围上来。 另一边,杨开骥的心里,涌起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。 是嫉妒?还是不服? 总之,心里有什么东西翻搅着。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。 忆起自己方才所说那句话。 “今年,自然也是我。” 那时候他,说得那么理所当然,那么当仁不让。 现在想起来,就恍然是一记耳光,不轻不重地打在他脸上。 很疼,还很响。 论学问,崇圣三杰不分伯仲。若独论算学,裴璋自然是顶尖。可独论文采,他向来自诩第一。 他写过那么多诗,每一首都被人传诵。 京城里的闺阁女子们,把他写的诗抄在花笺上,压在妆奁底下。 朝堂上的大人们,把他写的诗挂在书房里,逢人就炫耀。 他一直以为,自己的文采,是崇圣朝第一。 没有人能超过他。 可顾辰超过他了。 他输了。 杨开骥端着茶杯,坐在那里,眉梢蹙着,久久没有说话。 他只感觉,他的自尊心好似被人狠狠踩了一脚。 这种感觉,这种心境,很……说不上来。 杨开骥深吸了一口气,推开脑海中的杂乱思绪,放下杯子,站起身来。 他看见裴璋已经走到了顾辰面前,拍着他的肩膀,笑得快合不拢嘴了。 裴璋在说什么,他听不清。 但大概是对顾辰的吹嘘之类的。 杨开骥迈开步子,朝顾辰走过去。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 所有人都在看他,连庄五年的诗魁,去向那个打败他的人道贺。 他走到顾辰面前,站定。 他看了顾辰一眼。顾辰也看着他。 两个人目光交错,对视了一瞬。 然后杨开骥拱手,一揖到地。 “以德,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。今日,你是吾师。” 顾辰愣了一下,然后伸手扶住了他:“伯远——” 杨开骥直起身,打断了他:“我可不是在说客气话,我是真的服了。这一次,是我输给了你。你是当之无愧的,本届诗魁。” 杨开骥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柳若斓坐在人群中,看着这一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