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厢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街上的叫卖声。 裴文彧瘪了瘪嘴,又要哭了。 王芷赶紧把他抱起来,在怀里颠了颠,小声哄着。 裴璋看着儿子,想了想,决定还是站出来。 他放下杯子,举起双手,笑嘻嘻地打圆场: “行了行了,两位哥哥,卖我这个刑部五品官一个小面子。今天咱们是来吃饭的,不是来开朝会的。再说了——” 他看了顾辰一眼,又看了杨开骥一眼,语气还是正经了几分: “你们俩吵了这么多次,谁也没说服谁。今天就能说服了?还不是不能。那还吵什么?喝酒,能否?” 杨开骥看着裴璋,沉默了片刻。 然后他站起来,整了整衣冠,向顾辰深深一揖:“以德,方才是我失言,太过激动了。” 顾辰也站起来,还了一揖:“伯远,我也是。” 两个人直起身,对视了一眼。 谁都没有再说话。 但裴璋总算是长吁一口气,笑意浅浅似春水,端起酒杯:“这就对了嘛。来来来,喝酒!”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 窗外的蝉又叫了。 先是怯怯的几声,似是在试探,随后忽然放开,整条街的蝉声同时炸响,震得人耳膜发胀,一时间尽是这聒噪之声。 柳若斓坐在杨开骥旁边,手里端着茶盏,看着这一幕。 她想起前世。 前世,顾辰和杨开骥也经常这样争吵。在酒楼里,在宴席上,在顾辰回京述职的短暂间隙里。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 那时候她就觉得,杨开骥说的才是正途。 圣人之教,礼乐天下,人人活在风花雪月之中,这是她想要的世界。 顾辰说的那些“柴米油盐”、“百姓疾苦”,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。 她不想听,也听不进去。 此时,女眷那一边,王芷为了转变话题,也是为了聊自己想聊的事情,也起了个话头。 她从袖中抽出一本册子,便对柳若斓聊起了话本子。 王芷近来,迷上了一本书,逢人就推荐,说写得如何如何好。 柳若斓接过,看着封面上印着五个字——《北境英雄传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