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东路战场,山海关外平原。 一百门虎蹲炮的炮口往外喷吐刺鼻的硝烟。 铁砂夹杂着碎石子,劈头盖脸泼进南诏战象阵列里。 青铜甲挡不住这种无死角的火器喷射,铁砂顺着甲片缝隙死死钻进大象的皮肉。 十万头战象疼得狂甩粗壮的长鼻。 套在鼻子上的生铁狼牙棒抡圆了乱砸。 旁边的同类躲闪不及,脑门上当即被凿开几个血窟窿。 上万只火神鸦在象群头顶连环炸开,烈性火药的高温瞬间点燃了大象身上厚实的粗毛。 战象彻底疯了。 它们不分敌我,直接掉转庞大的身躯,撒开四蹄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。 那是三十万东齐步卒站立的地方。 南诏国主坐在象背的木塔楼里。 一头大象甩出的狼牙棒凌空砸来,木塔四分五裂。 他惊叫出声,整个人大头朝下栽进烂泥地。 还来不及翻身爬起,一头全身冒火的巨象轰然踩下。 几千斤的重量结结实实落在他后腰上。 骨骼碎裂的闷响传出。 南诏国主当场碎成一摊看不出原貌的肉泥。 前方火海翻腾,后方踩踏声震天。 三十万东齐步卒引以为傲的严密军阵,在这股不受控制的巨兽洪流面前脆如薄纸。 前排的盾牌兵刚举起木盾。 大象粗壮的蹄子悍然踏下。 木板粉碎,底下的人直接碾爆。 锋利的象牙顺势往上一挑,七八个穿着皮甲的东齐士兵被抛上半空,重重砸落进后方的人堆里。 踩踏,挤压。 东齐步卒连手里的兵器都握不稳,刀枪乱捅,尽数扎在自己人的身上。 东齐主帅田文站在指挥车上。 头盔歪在一边。 他拔出佩剑,连砍两个掉头逃跑的千总。 “结枪阵!别跑!顶住这些畜生!” 田文扯着嗓子大吼。 嗓音早就破了,根本没人听他的。 求生本能让东齐士兵扔掉手里的长矛,拼命往两翼的荒地逃窜。 白起立于高坡。 猩红大氅迎风翻滚。 他抬起戴着铁护手的右臂,猛地往下一压。 大明神机营的火枪手迅速踏前一步。 五千杆三眼铳齐平端起。 引线点燃。 爆鸣声响彻平原,大片白烟升腾。 密集的铅弹无死角地砸进东齐溃兵人潮中。 皮甲直接被铅弹撕开,血花四溅。 第一排火枪手退后,第二排上前,三段击连绵不绝。 溃散的东齐兵成片倒下,尸体堆叠阻断了后续人员的逃生退路。 “大风。” 白起吐出两个字。 五万名大秦锐士齐声爆喝应和。 玄色铁甲大阵轰然启动。 长戈平举,踩着整齐划一的军步平推入场。 这不是打仗,这是单纯的机械式收割。 长戈整齐刺出。 收回。 前进一步。 再次刺出。 躲过战象踩踏的东齐士兵刚跑出几十步,迎面撞上黑色的长戈丛林。 锋利的戈矛毫无阻碍地穿透他们的胸膛。 大秦锐士面带青铜面具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踏着地上的尸体,把包围圈越缩越小。 田文从破裂的指挥车上滚下来。 手里举着那面东齐大帅的金丝王旗。 他把佩剑远远扔开,双膝重重砸在泥水里。 “我降!东齐愿降!” 田文仰着脖子高喊。 “别杀了!我带兵退回东齐,割让三州土地!” 白起提着青铜长剑,不紧不慢地跨过满地残肢。 军靴踩碎了半截带血的木枪杆。 他走到田文面前。 田文哆嗦着抬起头,迎上白起那张没有任何情绪的脸。 “不需要。” 白起手腕一翻。 青铜长剑拉出一道冷光。 田文的脑袋掉在泥潭里,顺着斜坡滚了两圈,沾满黑泥。 “全杀。” 白起把长剑插回剑鞘。 长戈阵直接压上。 剩下的十来万降兵被驱赶到平原后方的一处巨大低洼地。 大明神机营在外围架起虎蹲炮。 谁敢往上爬,直接一发铁砂轰碎脑袋。 几万名大秦锐士解下腰间的工兵铲,沿着洼地边缘疯狂刨土。 大块的黄泥混合着石块,劈头盖脸往下砸。 惨叫声直冲云霄。 几十万人挤在坑底互相抓挠。 土层越盖越厚。 不到半日,巨大的低洼地被彻底填平。 新翻的泥土往外渗着骇人的暗红色。 白起扯过战马缰绳,翻身上去。 “留两千人把地踏实。剩下的人,收兵回京。” 半月后。 大乾京城,太和殿。 大乾开国后的第一场万国大朝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