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静室里。 苏白重新闭上眼。 左若童坐在对面,目光一寸不离地盯着他的肩背。 刚才那三个大周天,苏白已经顺着逆生第一重的路线稳稳走了下来。 逆生三重第一重,最怕的不是慢。 是急。 许多弟子初次感应到白炁,心里一喜,行炁立刻散乱。 轻则吐血昏厥。 重则经络受损,几个月下不了床。 可苏白没有。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。 肩头那缕白炁散去后,很快又从背脊处重新浮出。 一点。 一线。 再到一层薄薄的白雾。 左若童看得眼皮直跳。 这小子真不是在修行。 这是在拿祖师爷留下的难关散步。 “收。” 左若童低声开口。 苏白立刻停住行功,体表白炁向内一敛,干干净净地回到体内。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 左若童伸出两指,搭在苏白腕上。 一股温和真炁钻入经脉,沿着苏白方才走过的路线检查了一圈。 半晌。 左若童收回手。 他没说话。 苏白睁开眼,问道:“师父,如何?” 左若童看了他一眼。 “很稳。” 苏白松了口气。 左若童又补了一句:“稳得不像第一次。” 苏白眨了眨眼。 这话没法接。 总不能说自己有个二十四小时在线的影子代练,修行时还能同步那种空心状态吧? 那就不是天才了。 那是开挂被抓现场。 左若童站起身,负手在静室里走了两步。 “今日到此为止。” 苏白一愣:“师父,不继续了?” 左若童瞥他:“你还想一日练到第二重?” 苏白干笑一声:“弟子只是觉得,状态还行。” “修行不是赶路。” 左若童声音严肃。 “尤其是逆生三重。第一重是把肉身炁化的开端,你今日只是摸到门槛,还远不到圆满。” 他抬手点了点苏白肩膀。 “以后每日只准走九个大周天,不许多。若让我知道你私下贪功,为师亲自封你炁脉三日。” 苏白小脸一垮。 这惩罚很三一。 不打不骂,直接断网。 左若童见他这副模样,嘴角微动。 “等你第一重稳住,为师再教你如何将白炁覆于筋骨皮肉。到了那一步,寻常拳脚刀兵,就很难伤你。” 苏白眼睛亮了。 他要的就是这个。 暗影提取再强,自己本体也不能一直当脆皮法师。 “弟子明白。” 左若童点头:“回去吧。今日之事,暂时不要声张。” 苏白问:“陆瑾也不能说?” “他迟早会知道,但不是现在。” 苏白心里清楚。 陆瑾那小子最近已经被刺激得够狠了。 再告诉他自己半个时辰入逆生,估计今晚能把腿盘麻到哭。 苏白起身行礼,推门离开。 院中日光已经偏斜。 水云还在锅边熬药,手里拿着木棍,一下一下搅着锅里的药汤。 苦涩药味飘了满院子。 见苏白出来,水云立刻凑了上来。 “怎么样?” 不远处,陆瑾也伸长脖子,满脸期待地看过来。 苏白看了看水云,又看了看陆瑾。 “师父说,还行。” 水云眼角一抽。 还行? 能让师父亲自护法半天,出来以后还一脸平静,这叫还行? 陆瑾却信了。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拍了拍胸口。 “还好还好,苏兄你也没那么吓人。” 苏白沉默了一下。 “嗯,确实没那么吓人。” 水云低头搅锅。 他怕自己笑出声。 另一边。 下院。 太阳逐渐西沉,柴棚旁堆满了凌乱的木段。 李慕玄神色萎靡地坐在一截粗大的原木上,低头盯着沾满泥土的鞋尖。 一柄缺了口的生铁斧头被他握在手里,久久没有落下。 苏白在后山药林里的那些话,一直在他耳边反反复复地响。 “你再这样,怕是真无法与我和陆瑾成为同门师兄弟了。” “承认自己做错了,就这么难?” 李慕玄用力握紧斧柄。 木刺扎进掌心,带来真实的刺痛感。 他狠狠甩了甩头,企图把那些声音从脑袋里甩出去。 我没错! 错的肯定不是我! 我在下院待了整整大半个月,起早贪黑,没有偷过一次懒,门长交代的所有活计我都保质保量地完成了。 他们凭什么不收我? 凭什么让那两个人直接上了山,独独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个破院子里? 李慕玄咬着牙,胸膛起伏不定。 他拎起旁边的水桶,从井边一路走回院子。 桶里的水洒了一半,他却像没看见。 走到水缸前,抬手一倒。 哗啦。 水没进缸,倒了大半在地上。 屋脊后,负责暗中观察他的三一门弟子长青皱了皱眉。 这小子今天不对劲。 李慕玄放下木桶,又去柴棚拿斧子。 木橛子摆在地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