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,左侧是开阔草甸,一马平川,连个土坑都没有。 对讲机刺啦一声响。 占堆的声音响起:"不准让他跑了,所有人开枪!" 话音刚落,前方皮卡上的步枪先响了。 砰、砰、砰。 子弹打在老解放的铁皮引擎盖上,叮当两声,像敲铁锅。 挡风玻璃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缺口,碎玻璃碴子溅进驾驶室。 苏梅本能地缩到仪表盘下面。 又一发子弹击中车门,铁皮从外面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。 江大川踩住刹车,车停在湖岸前三百米。 他扫了一圈。 草甸?平坦开阔,没有任何遮挡,老解放跑不出多远迟早被追上。 前方,三辆皮卡一字封路,副驾和后斗里探出六七根枪管。 后方,垭口上的车影还在往外冒。 他的目光落在左侧。 纳木错。 湖面上那层幽蓝色的冰,在阳光下反射的光刺得让人眼睛痛。 十月的班戈,海拔四千七百米,夜间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二十五度。 江大川盯着湖岸的冰层边缘看了三秒。 岸边的冰从水面一直延伸出去,目视范围内没有明显的开放水域。 冰面颜色均匀,是那种透度不高的灰蓝色,不是深冬的清透冰,但也不是薄冰该有的黑色。 "穿湖。" 江大川的声音不大。 苏梅从仪表盘下面抬头。 "大川,车和货加起来十几吨,冰面能撑住吗?" 后排卧铺上,阿东咬着牙撑起半个身子,声音沙哑。 "今年冬天是提前了半个多月,但谁也不知道冰冻了多厚。" 江大川指着对面的皮卡车,冰冷的道。 "从任何方向冲,我们都跑不过他们。" "现在只有这一条路。" "是生是死,看老天爷。" 方向盘猛地左切。 老解放的车头划过一个弧线,对准湖面,全速冲下湖岸碎石坡。 车身剧烈颠簸,整辆车像一头受伤的牦牛,朝着幽蓝色的冰面俯冲下去。 苏梅的头撞在车窗框上,疼得嘶了一声,但手始终没松开扶手。 前轮碾上冰面。 嘎吱。 那声音从汽车底下传上来,穿过整个底盘,穿过座椅,一直钻进后脑勺。 像有人在用刀子刮玻璃。 苏梅的心跳几乎停了。 但冰没有碎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