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六辆重卡,像六头钢铁巨兽,轰隆隆地碾过桥面。 桥下的金沙江水声震天,桥上的钢板连接处发出“咣当咣当”的巨响。 车队快速通过,江大川的眼睛像雷达一样,扫视着桥面和两侧的护栏。 车队已经行进到了大桥中段。 就在这时,变故突生。 “滋——!!!” 一声尖锐刺耳的排气声,在空旷的江面上炸响。 紧接着,对讲机里传来了老张惊恐的吼声。 “卧槽!我车怎么了?刹车抱死了!气压表归零了!” 排气声是断气刹起作用的声音,重卡的气刹系统一旦失去气压,弹簧刹车缸就会自动锁死车轮,这是为了防止车辆失控的强制制动机制。 但在这种时候,这就是催命符。 “吱嘎——” 老张的车是倒数第二辆,巨大的惯性让车头猛地一点,轮胎在桥面上拖出两条漆黑的印记,硬生生地停在了路中间。 后面的尾车司机反应极快,一脚刹车踩死,车头距离老张的车尾只有不到半米,险些追尾。 整个车队,被迫逼停。 这一停,就把退路堵死了。 大桥本来就不宽,两辆重卡这么一堵,前面的车走不了,后面的车退不回。 “别慌!别下车!”胡大伟在前面吼道。 江大川却已经推开了车门。 “苏梅,锁好门,不管发生什么别下来。” 说完他提着那根撬棍,跳下了车。 他没有往老张的驾驶室跑,而是直接冲向了老张那辆车的底盘。 他是老兵,也是老司机。 车好好地在跑,突然气压归零抱死,只有一种可能——气管断了。 而且是被人为弄断的。 江大川冲到车旁,根本没废话,直接趴在了地上,探头往大梁下面看。 果然!在那错综复杂的传动轴和储气罐之间,趴着一个黑影。 那人个子极小,像个猴子,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短裤,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涂满了厚厚的一层油脂,黑乎乎的,既防寒又防滑。 这就是传说中金沙江的“水鬼”。 这帮人是这一带特有的匪类。他们水性极好,平时就潜伏在桥下的桥墩或者钢架上。趁着大货车减速过桥的时候,像壁虎一样爬上底盘。 有的偷货,有的割油管,还有的专门破坏刹车管路,逼停车辆,然后同伙一拥而上抢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