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凌晨两点,墨竹工卡以东的318国道。 苏梅蜷缩在副驾驶座上,身上盖着那件板结的军大衣,怀里抱着那个装钱的挎包,随着车身的颠簸发出几声模糊的梦呓。 江大川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端起玻璃瓶,灌了一口浓得发苦的凉茶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去,冲散了一点深夜驾驶的困顿。 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左侧后视镜,两道惨白的氙气光柱,刺破了车后的黑暗,死死咬在老解放的屁股后面。 这辆车跟了半个小时了,起初江大川以为是赶夜路的私家车,但这半小时里,对方始终不超车,就这么不远不近地吊在两百米开外。 江大川放下茶缸,脚下的油门松了一半,老解放的速度从六十码缓缓降到了四十码。 后视镜里那两道光柱也跟着慢了下来,距离丝毫未变。 江大川右脚猛地踩下油门,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,车速迅速攀升回六十,甚至逼近七十。 后车几乎在同一秒加速,像贴在鞋底的口香糖,甩不掉,抠不下来。 前面是一个向右的急弯,路边立着一块巨大的反光路牌,江大川盯着路牌。 当后车的灯光扫过路牌的一瞬间,折射的光线照亮了后车的轮廓,黑色的桑塔纳2000,车牌在反光中一闪而过:青H。 青H,格尔木的车牌,看来那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债主并没有善罢甘休。 这帮人像草原上的饿狼,闻着味儿从青海一路追到了西藏,或者这是他们在道上的眼线,毕竟二十万赌债,是能让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数目。 “醒醒。” 江大川推了推苏梅的肩膀,力道不大,足以让人清醒。 苏梅猛地惊醒,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包,眼神迷茫地看向江大川:“怎么了?” “后面有尾巴。”江大川的声音很稳,听不出情绪。 苏梅愣了一秒,随即反应过来,扭头就要去看后视镜。 “别回头,”江大川沉声喝止,“青海的车,应该是冲我们来的。” 苏梅的脸刷地一下白了,她在格尔木那个夜晚的恐惧再次翻涌上来,她颤抖着手,把车门内侧的锁扣用力按了下去,整个人往座位深处缩了缩。 “坐稳。” 江大川话音刚落,后视镜里的光柱突然变了,那辆桑塔纳猛地向左变道,然后开始加速逐渐逼近货车。 桑塔纳很快与货车并排,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半,一个戴着线帽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挥舞着一根明晃晃的钢管,指着老解放的驾驶室,大喊着停车。 江大川连看都没看那人一眼,他左手猛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,庞大的解放车头毫不讲理地向左侧车道挤过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