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在那曲路边的小加油站加了二百块钱的廉价柴油——油品不好,含蜡高,容易冻,但便宜。 江大川开着这辆“缝缝补补又三年”的老解放,继续上路。 刚出县城不久,前面的路就被堵了一半。 路边停着一排崭新的斯太尔重卡车队,红色的车头在雪地里格外扎眼,车身上喷着统一的“西南物流”字样。 在2005年的藏线上,能组建这种全斯太尔车队的,妥妥的是财大气粗的大户。 车队的头车抛锚了,引擎盖掀开着,一群穿着统一蓝色工装的司机围着车头,手里拿着各种先进的工具,却一个个愁眉苦脸,束手无策。 领头的是个戴着大金表的中年胖子,正急得团团转,拿着个诺基亚手机在那吼:“什么?救援车要明天才能到?老子这一车货要什么时候送到?养你们干什么吃的!” 江大川的车路过时,速度慢了下来。 路窄,得借道。 他本来想直接绕过去,在这条路上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 但他扫了一眼那辆车的排气管,黑烟是一股一股往外喷的,还伴随着一种沉闷的“噗噗”声。 那是典型的高原消化不良。 江大川把车停在路边,熄火,拉手刹。 “怎么了?”苏梅问。 “去看看,没准能挣包烟钱。”江大川拎着那把被盘得油光锃亮的大扳手,推门下车。 他走到那群人身后,那些司机正围着发动机指指点点。 “是不是油泵坏了?” “我看是喷油嘴堵了,这地方油品太差。” “要不拆了洗洗?” 没人注意到身后站了个满身油污的男人,直到江大川开口。 “别拆,拆了你们装不回去。” 众人回头,看到江大川那身寒酸的打扮,还有路边那辆快散架的破解放,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瞧不起。 “哪来的捡破烂的?”一个年轻司机嗤笑一声,挥了挥手,“去去去,别在这儿挡道,我们要修车,弄坏了你赔得起吗?” “就是,开个破解放也敢来指点江山?我们要的是专业技师。” 那个戴金表的胖子老板也皱了皱眉,显然没把江大川放在眼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