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州城,一夜之间变了天。 城南,吴家名下几处盐仓和大宅被太仓卫连夜接管。院墙被拆开,廊下架起锅灶,水缸、木桶、麻布、细沙、木炭堆在半条街上,原本富贵逼人的宅院,硬生生被改成了一座军管盐坊。 上千名盐工、灶户、脚夫被登记造册,分成十几队。这些人,大多靠盐铺、盐船、盐仓吃饭,盐路一停,最先断炊的就是他们。 可谁也没想到,钦差行辕忽然开了口子。 三倍工钱。 当日点卯,当日发银。 不拖,不欠。 消息一传开,苏州城里靠手艺吃饭的苦哈哈们全动了。有人拎着破竹筐,有人背着旧麻绳,连早饭都顾不上吃,便往城南赶。 李景隆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,手里拿着名册,嗓子都有些哑。 “盐工去东院,灶户去西院,脚夫搬柴,账房登记。敢冒名顶替、敢偷拿盐料者,军棍三十!” 旁边的傅忠抱着胳膊,咧嘴冷笑。他身后五十名太仓卫按刀而立,谁敢乱挤,立刻被拎出去。 另一边,赵孟也没闲着。 他带着衙役和锦衣卫,以“火烛巡检、盐引核验”为名,挨家挨户查遍苏州盐铺。 凡查出囤盐、假引、哄抬盐价者,一律封铺封仓。 盐袋、账册、伙计名册,全部押入府衙。 短短两日,苏州城内上百家盐铺,九成被贴上钦差封条。门口换成太仓卫看守,原先那些趾高气扬的掌柜,一个个蹲在墙角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这一切,就像一出荒诞的戏剧,让所有人都看不懂。 ...... 扬州,瘦西湖画舫。 八大盐商之首,人称“钱扒皮”的钱万三正搂着两个美姬,听着管事说起苏州传来的消息,笑得前仰后合。 “招募盐工?封盐铺?哈哈哈!”钱万三将一杯葡萄酒一饮而尽,“那黄口小儿是黔驴技穷了吗?他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?盐路是靠银子就能砸开的?天真!” “钱爷说的是!”旁边一个脑满肠肥的盐商附和道,“毛都没长齐的娃娃,哪里懂盐路?我听说他还把吴家那几十万两银子都投进去了,真是个败家子。等他把钱烧光了,怕是就要哭着回京城找奶吃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