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所谓糖水,就是白茅草根煮的水,放点糖。 白茅草是杂草,也是害草,却是农村孩子,为数不多,能获取糖分的方式。 它的草根是白色的,一节一节,就像迷你的甘蔗,吃起来,脆脆的,有一点点甜。 馋了可以吃一点,饿了也可以吃一点,就是不能多吃。 这东西性寒,吃多了,拉。 陈明道从大凤手里接过碗,刚要喝,却瞟见陈东还没走。 他抬脚,轻踢在陈东屁股上: “还不走?我这里可不管饭!” 陈东挨了一下,却笑嘻嘻的: “不管饭,水总能给一口吧?” 他用眼神示意,想要喝陈明道手里那碗糖水。 大凤瞧了瞧两人的状态,想着来者是客,于是开口道: “稍等,我再去拿一碗!” 她刚要转身,却被陈明道叫住。 “拿什么拿,不用!” 说着,又踢了陈东一脚,这脚更用力了。 “自己回河里喝去!屁事没干成,还想吃喝,滚!” 这话就挺重的,换个敏感的孩子,得气哭。 可陈东结结实实的挨了陈明道一脚,仍旧笑嘻嘻: “那我要是干成了,有吃喝不?” 他一脸憨厚,即使有些赖皮,也不会让人觉得油腻。 陈明道给他说笑了,没娘的孩子,还能长得这么阳光,不容易。 他抬手一指: “我那院里,有十台太阳灶,一个星期,你全卖出去了。我请你吃饭,有肉,管饱!” “一言为定!” 陈东大喜,颠颠的往山下跑,没跑多远还回头笑笑。 “叔,说好了,您可不能诓我!” 陈明道什么也没说,只是将碗送到嘴边,然后挥了挥手。 夕阳西下,将世界染成橘金色。 打眼看去,分不清是日落还是日出。 少年身负金光,在山路上,一路飞驰,如骏马,似山豹。 …… “呼……” 陈明道喝完糖水,吐出一口浊气。 一台太阳灶才赚三块钱,要凑够一万五,得卖五千台,差不多是一座县城的家庭数量。 这不能当主业,顶多就是锦上添花而已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