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蓄势已久的一剑,在离竹怀瑾胸口不到半尺的地方,硬生生停住了。 不是他故意收招…是他的身子彻底被锁死,分毫都动不了。 那只惨白手臂像冰冷的铁钳,死死扣住他的四肢,一股刺骨的阴寒顺着经脉蔓延开来,瞬间冻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。 紧接着,第二只,第三只,第四只…… 数不清的苍白手臂像水底疯长的水草一样,接连从血池里涌出来。那些手臂扭曲摆动,五指不停地张开又合拢,像在搜寻什么猎物。 趁着这一片混乱,竹怀瑾赶紧手脚并用地爬到粗壮的钟乳石柱后头躲了起来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,掌心里被藤蔓割破的口子还在渗血,刚才扑倒在地又沾了一身泥水,狼狈得很。 胸口昆字印散发出来的莹白光芒慢慢暗了下去,玉印又变回温润朴素的样子,看上去就像一块普通石头,里头存着的古老力量已经耗了大半。 轰隆隆…… 整座石窟开始剧烈摇晃。 石刻上的纵目纹路一条接一条地亮起暗红色的微光。每一道纹路闪烁,地底就跟着涌动起晦涩诡异的暗光,仿佛有什么亘古的东西正在慢慢苏醒。 一道古老苍茫的声音,突兀地在整片空间里响了起来。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,是直接响在人的脑子里的。那声音经过千万年的沉淀,低沉又厚重,裹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跪下去的磅礴压迫感。 “是谁……惊扰了吾的沉眠……” 声音停了一下,像在四下感知什么。下一刻,声源精准地锁定了竹怀瑾藏身的地方,再一次缓缓响起来: “是谁,带着文翁的信物来了?” 竹怀瑾心头猛地一紧。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的昆字印,想把这东西藏起来,可心里头晓得,到了这一步,根本藏不住了。 他咬了咬牙,嗓子干涩沙哑,低声应道:“是我。” “报上名来。” “……竹怀瑾。” 石窟又陷入了死寂。只有血池还在缓缓冒着浑浊的气泡,还有那些惨白手臂收缩时发出的咔咔骨骼摩擦声,像枯木断裂一样,听着就让人发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