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么多人就指着她一个人,离了大谱! 她很真诚地跟王捕头说,“差爷,不瞒您说,那姜汤我确实加了药水,但,药水用光了,我自己夫君都顾不上,我如何还能兼顾他人?” 她苦口婆心的劝,“这小镇,咱来都来了,您就带大家去看大夫吧,他们好了,我才好带他们挖药材,卖了还您钱。若是还有余钱,他们还能买点粮食,这路上不至于饿死,一路平安到九幽州,您的政绩也好不是?” 王捕快摩挲着下巴思考,李立明便说,“头儿,程氏说得没错,这事儿咱横竖不亏,您别寻思了,咱干就是。” “成吧。” 王捕头同意,又命人砍了些树枝做成简易担架,抬上那些动弹不得、家人又背不动的,一路紧赶慢赶,总算在晌午前,赶到了小镇。 “济世堂”是镇上最大的药铺,门面不小,里边的坐堂大夫,医术也是顶好的。 伤员被一一抬进去,塞满了本不算小的堂屋。 老大夫和两个学徒忙得脚不沾地,清洗、缝合、上药、包扎,白色的细布迅速消耗,药膏气味弥散开来。 王捕头悬着的心稍稍松了些,直到那穿着绸衫、手指上戴着个硕大玉扳指的胖老板拨弄着算盘,将一张账单递到他眼前。 “承惠,纹银八十七两。”老板的声音不高,却像块冰碴子砸在王捕头心上。 王捕头眼皮子狠狠一跳,干笑了两声,“掌柜的,我这医治的才四十几人,平均一人就要二两?您是不是算错了?” “尔等着急赶路,老夫让人煎的、用的全是顶好的药。”老板波澜不惊,“老夫已看在尔等求生艰难的份上,酌情减免。” 言下之意,谢绝还价。 此外,药堂的几个肌肉虬结的伙计,散落在门口与后门,呈包围之势。 王捕快腮边的肌肉紧了紧,从怀里掏出一个半旧的布袋,将里面所有的银钱、铜子儿都倒在柜台上,叮当作响。 “一共是五十二两,并三百文。”他数得极慢,声音干涩,“剩下的,还请老板宽限半日,容我想法子。” 胖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,眼皮耷拉着,用那玉扳指敲了敲柜台面,“这位公差,老夫小本经营,概不赊欠。这点银子,连药钱的本儿都不够。您这样,小店可难做了。” 他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伙计往前凑了半步,眼神不善地盯着王捕头,以及他身后那群惶惶不安的流放犯。 气氛陡然绷紧。 差役们的手也按上了腰间的佩刀,伤者的呻吟似乎都微弱了下去。 王捕头额角渗出了汗珠,特娘的,他从前的日子过得够苦的了,难不成眼下还要被这几两银子逼到绝境? 他后悔听程瑶的了。 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奇异地打破了这僵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