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海上生明月,终于圆了。 不是天上的月圆。 而是青莲酒池中那轮借东海气机、借青莲剑阁之势、借莫衣一缕远来仙意酿成的酒月,在这一刻彻底长满。 池面无风。 月轮悬于酒上。 清光不盛,却照得整座摘星台都静了下来。 所有人都盯着那轮酒月。 雷无桀最先咽了口唾沫。 “这……就是成了?” 百里东君难得没有第一时间接话。 他站在池边,眼神灼得厉害,像在看一坛自己一辈子都未必能再见第二次的酒。 片刻后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 “成了。” “而且——” 他看着那轮酒月,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。 “成得比我想的还满。” 无双抱着剑匣,目光极亮。 “它很重。” 无心双手合十。 “小僧看它,像一轮月。” “也像一扇门。” 叶若依轻轻点头。 “我看它,更像一个字。” “什么字?” 雷无桀立刻问。 叶若依望着池中圆月,眸光安静。 “镇。” 这一个字出口,摘星台上所有人的心都微微一震。 镇。 压海,压风,压仙,压将来真正要落到雪月城头上的那一道影子。 而这轮海上生明月,恰恰就是为此而生。 苏白站在酒池边,低头看着那轮圆满酒月,眼底那点散漫笑意慢慢淡了几分。 不是他不高兴。 而是到了这一步,很多东西便不再只是“玩一玩”的酒意了。 海上生明月既成,莫衣也已出山。 东海那边的风,已经不再是试探,而是真正开始向人间压来。 所以这轮酒月,便不只是酒。 也是他给东海回的最后一封信。 萧瑟此时忽然开口: “既然酒成了。” “第七席,也该定了。”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,几乎同时落向了青莲玉碑最后那处空白。 青莲七席,已定其六。 问剑人,雷无桀。 剑匣客,无双。 问心僧,无心。 观局人,萧瑟。 观星女,叶若依。 破阵枪,司空千落。 如今,只剩最后一席。 而从苏白那句“也许是给仙留的”开始,到莫衣出山,到海上生明月圆满,所有人都隐隐明白—— 这最后一席,已经不是留给某个人了。 至少,不是留给一个活生生站在这里的人。 苏白抬头看向青莲玉碑。 玉碑也像感应到了什么,六席名字同时亮起,最后那处空白,隐隐有青光开始流转。 司空长风站在一旁,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。 “你真想好了?” 他问的,不只是定不定第七席。 而是—— 真要用这样一个名字,把青莲剑阁推到与莫衣、与海外仙山、与这个世界旧有神游秩序正面相撞的位置上去吗? 苏白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。 “你现在问这个,是不是有点晚了?” 司空长风沉默。 确实晚了。 青莲剑谷已经劈出来了。 青莲剑阁已经立起来了。 青莲七席已经走进江湖,也在雷家堡英雄宴上立住了名。 莫衣也已经从东海仙山出山。 这时候再说“是否太高调”,和问苏白要不要把《将进酒》最后一句收回去差不多。 没意义。 李寒衣这时也看向苏白。 “你若真定这个名字。” “便再无退路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