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不是你百里东君的苍山根基吗? 这不是你雪月城的地盘吗? 你就一点不担心? 不过下一瞬,司空长风又沉默了。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虽然担心,却并不害怕。 苏白这人看似胡来。 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司空长风已经隐隐看出一点—— 他狂归狂,懒归懒,嘴欠归嘴欠。 但真正做事时,从不是没分寸的疯子。 尤其是涉及自己人、自己地盘的时候。 他极护短。 也极有数。 所以此刻,司空长风虽然一颗心仍悬着,却终究没有再开口阻止。 他只是死死盯着苍山最高处,准备一旦有不对,便立刻出手稳住地脉。 而李寒衣,始终安静。 她站在风雪边缘,白衣与山雪几乎融成一色。 面具遮住了她大半表情,可那双眼睛,却第一次不再只是冷。 她看着苏白。 看着那道立于崖边、白衣饮酒、以诗撼山的身影。 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极强烈的感觉。 这个人,真的不是来雪月城暂住的。 他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告诉这座城、这座山、这片江湖—— 他来了。 来了,便要留下痕迹。 青莲剑谷,是他一剑留下的杀伐之痕。 而今日这座即将拔地而起的青莲剑阁,则会成为他真正留在人间的道场。 想到这里,李寒衣握着剑柄的手,指节微微收紧。 不知为何,她心里竟生出一点说不清的紧张。 不是担心楼建不成。 而是担心…… 一旦这座楼真建起来。 苏白与这片天地的距离,会不会又远了一些? 风雪忽然卷起。 崖边,苏白自然不知道李寒衣此刻在想什么。 或者说,就算知道了,他也未必会在此刻停下。 酒意已起。 诗意已至。 苍山既然已经应了第一句,那这座楼,便非起不可。 他抬手,紫金酒葫悬于腰间轻轻震动。 一缕缕酒意自葫中溢出,混着他周身青莲剑意,在身前化作一道极淡的青色涟漪。 远处苍山最高峰上,云雾越来越厚。 却不是遮掩。 而像是在为某种东西的出现,铺一层天幕。 苏白抬头望向那云雾深处,唇角微扬。 第二句,终于出口。 “手可摘星辰。” 轰! 这一句落下,整座苍山上方的天色,骤然一变! 明明还是白日。 明明日光还在云后。 可在苍山最高处那片翻滚云海之中,竟陡然亮起了一点又一点细碎星辉。 星光。 白日星光! 无数雪月城弟子齐齐抬头,眼中尽是难以置信。 “星星?” “大白天怎么会有星星?!” “那不是星星……那像是剑光!” “不对,是星光也是剑光!” 雪月城中,许多人从屋中、街上、酒楼、客栈里跑了出来。 昨日才被青莲剑谷震得心神未定,今日竟又见苍山白日星现。 不少人看得腿都发软。 尤其是那些刚刚赶到雪月城不久的外来探子,更是一个个脸色煞白,手中记录消息的笔都在抖。 他们本以为自己来晚了,没能亲眼看见《将进酒》一剑开谷,已是遗憾。 谁能想到,刚到雪月城第二日,便又看见这位青莲剑仙在苍山上搞出另一场天象。 一个百晓堂探子仰头看着苍山云海里的白日星辰,喃喃道: “这消息……要怎么写?” 旁边同伴同样失神,许久才憋出一句: “照实写。” “照实?” “照实写谁信?” 那人沉默了一下。 随后低头看了眼城外那条还横在大地上的青莲剑谷,嘴角抽了抽。 “他们爱信不信。” “反正雪月城最近发生的事,哪件听着像真的?” 探子无言。 这话,很有道理。 苍山之上,星辉越来越盛。 而随着“手可摘星辰”这一句彻底铺开,那些星辉竟开始一缕缕垂落下来,像无数银白丝线,从云海之中落向苍山最高峰。 每一缕星辉落下,山巅便明亮一分。 原本覆盖在山巅上的积雪,竟没有融化,而是被星光与剑意同时托起,化作一层层洁白雾气,环绕在孤峰四周。 随后,所有人都看见了极其震撼的一幕。 那座苍山最高峰,竟在青色剑意与白日星辉的交织中,缓缓拔高! 不是崩裂。 不是塌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