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今夜的雪月城,像被一首诗活生生压进了另一个世界。 风雪还是风雪。 长街还是长街。 杀局也还是杀局。 可当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“奔流到海不复回”“人生得意须尽欢”三句剑势接连落下之后,整座城里所有人—— 不论敌我——都已经再难用寻常眼光去看这场厮杀。 因为这已经不只是人和人在打。 而是苏白一个人,把自己的酒意、诗意与剑意,铺到了整座城上。 此刻,城中尚未死绝的暗河杀手,终于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崩。 不是阵崩。 是心崩。 他们擅长黑夜,擅长藏匿,擅长于人不备时一刀封喉。 可今夜,雪月城这片夜,却被苏白一首《将进酒》照得太亮、压得太重。 他们越是想藏,越像被高悬在月下的老鼠。 这种感觉,比正面硬碰硬更让他们恐惧。 “撤!撤出去!” “别留在城里!” “快走——!” 一处外巷中,两名暗河杀手终于扛不住那股持续压顶的剑意,直接放弃原本任务,转身便逃。 可他们才刚跃上屋脊,远处长街上便有一道青色剑浪隔空荡来。 不是专门针对他们。 只是余波。 可就是这道余波,已足够。 砰!砰! 两人如断线风筝般被当场掀飞出去,重重砸在巷底,骨头都不知断了多少根,挣扎几下便再无声息。 远处几名雪月城弟子看得目瞪口呆。 片刻后,才有人咽了口唾沫,喃喃道: “苏城主这……已经不是救场了吧?” “这是直接把整座城都接过去了。” 没人反驳。 因为这就是事实。 而长街正中,苏白已踏着满地碎雪与残血,缓缓向前。 白衣染酒,剑锋凝霜。 眼底醉意浓得像化不开,可那双眼却亮得惊人。 像越醉,越看得清。 他能清楚感知到,整座雪月城里还有多少暗河的人在逃、在躲、在试图找最后的机会。 也能感知到,暗河真正的重心,仍死死压在李寒衣那边。 可他不急。 因为《将进酒》还没念到最该亮刀的时候。 而就在这时,一道比前面任何一批都更重、更沉、更危险的气息,忽然自城中最偏暗的一处长巷里升起。 那气息没有急着扑出来。 反而像一条真正潜了太久的毒蛟,直到此刻,才终于被逼得露头。 萧瑟第一个察觉,眼神骤凝。 “还有人。” 百里东君也在同一瞬偏头,目光锁向那处黑暗。 “终于舍得出来了。” 下一刻,黑暗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。 同样一身黑。 却与前面那些杀手完全不同。 他并不刻意收敛气息,也不靠暗影潜行,就这么一步步走出来,脚步极稳,像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暴露。 可随着他每走一步,长街上的风雪便冷一分。 周围原本还在溃逃的暗河杀手,竟像看见了什么主心骨,眼中重新生出一丝挣扎般的狠色。 “还有主事的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