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裴母不解,“为何?” 她正想着给幼子选一位好女郎,早点成亲生子,以免香火不继。 若知幼子大好,好女郎必定对他趋之若鹜。 裴炎就道:“等小弟中了进士,凭他那般模样儿,何愁没有京城的名门淑女下嫁?有了岳家相助,小弟也能很快站稳脚跟,咱们可千万别给他拖后腿儿,别问原因,只管照办。” 裴父跟着点头,“老大说得对,咱家根基浅薄,帮不到矩儿,唯一能做的就是管束家人,不给他添麻烦。” 裴母原是出嫁从夫之人,细想片刻,觉得有理,道:“先前总忧心大夫说的谶语成真,如今他好了,我只知道比考中进士还令人欢喜,也不知道他付出什么代价才请得动奇人异士给他治,老大赶紧回信问问,再厚厚地附上一份谢礼。” 裴炎道:“天寒地冻,路途遥远,东西带到京城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倒不如凑些银子托民信局带进京,让小弟在京城买,京城的东西哪样不比松江的好?” 裴母意动,裴父却摇头,“你弟弟秉性聪明,叫他自己在京城想办法报恩。等他明年中了进士,怕是真的要定亲,咱们家里先把聘礼什么的悄悄预备起来,免得到跟前手忙脚乱拿不出来,那才叫人家笑话。” 裴炎没想到老父动作这样快,“是不是早了点儿?人家会不会瞧不上?” 常听人说,京城的千金金尊玉贵,穿的是绫罗绸缎,吃的是山珍海味,他们举家之力采购的物品,恐怕抵不上人家一根头发。 裴父道:“不管瞧不瞧得上,咱们尽心尽力,无愧于心。咱们祖上几代清白,没有作奸犯科的不肖子孙,到我这一代,既养出你弟弟这样光宗耀祖的人才,就别太把自己看得太低了,堂堂正正地做人做事才能赢得尊重。” 若自己先一步看轻自己,旁人更加瞧不起。 最后一句,裴父没说出口。 裴母擦掉脸上的泪痕,欣然道:“咱们松江布是天底下最好的,明儿起,我带儿媳孙女一起织细布和花布,比买的便宜,家里银子的大头用来置办上等缎绫纱罗和首饰,别的茶点羊酒到跟前再采买。” 裴炎就问家里还有多少银子。 虽然还没分家,但家中大小事务早已交给长子长媳,裴父就如实告诉长子:“你弟弟先前的润笔费还剩二百余两,我叫他带进京,他说那三百多两够用了,就没带。” 裴炎心中一宽,“我媳妇和弟妹平时织布换钱,娘总不收,扣除往日给小弟买药买纸笔花掉的钱,现今我媳妇给小弟存了五十两,二弟妹三弟妹也一样,早先就说要给小弟娶媳妇用,再凑凑,能凑个二百两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