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清河语气轻松,没给母亲太大的心理压力。 李秀珍拗不过儿子,解开了领口的扣子。 瘦骨嶙峋的锁骨露了出来,随着呼吸一耸一耸的。 看着母亲这副身板,陈清河心里微微发酸。 但他手底下没停。 第一针,定喘穴。 这是治哮喘的大穴。 陈清河下针很稳,也没搞什么花哨的手法。 捻转,提插。 “咳咳……” 李秀珍嗓子眼痒了一下,没忍住咳了两声。 “憋着点气,别动。” 陈清河按住母亲的肩膀。 随着针感的深入,那种常年堵在胸口的那团棉花,好像被捅开了一个小眼儿。 李秀珍觉得这一口气,终于能吸到底了。 紧接着是肺俞、列缺。 几针下去,李秀珍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不少。 那种拉风箱似的“嘶嘶”声,轻了很多。 留针二十分钟。 陈清河就坐在旁边守着,时不时运针维持一下气感。 等到拔针的时候,李秀珍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。 这几年,因为憋气,她很少能睡个囫囵觉。 陈清河轻手轻脚地把母亲抱到炕上,盖好被子。 听着那虽然微弱但并不急促的呼吸声,他吐出一口浊气。 只要能睡好觉,这病就好了一半。 …… 一夜无话。 天还是那个天,日头还是那个日头。 一大早,赵大山的大嗓门就在大喇叭里响了起来。 “各小队注意了!各小队注意了!” “今天集中突击村北的那片大谷地!” “那是咱们队的口粮田,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!” 陈清河带着大田队的人到了地头。 今天场面大。 四个小队,加上知青点,一百多号人全都聚在这片坡地上。 金黄的谷浪连到了天边。 但这看似丰收的景象背后,藏着庄稼人最怕的玩意儿——谷毛子。 谷子叶上全是细小的锯齿,谷穗上全是扎人的毛刺。 再加上今天没什么风,闷热。 汗水一出,毛孔张开,那些细碎的毛刺顺着汗水往里钻。 那个滋味,比那是几百只蚂蚁在身上爬还难受。 第(3/3)页